薏苡仁的“原味”

我在居鑾（Kluang） 或居鑾以外的咖啡店聽到有人點“薏米水”時，均會留意那杯薏米水是何等模樣？

現實是，十之八九都是洋薏米煮出來的成品，而非薏苡仁。

終於，那麼多年的某一日，我在某間咖啡店遇到用薏苡仁煮出來的薏米水，就點了一杯。老板捧來時，我問她怎會用薏苡仁煮薏米水，她第一句話竟是：“本地人根本不懂薏米水是要用中國薏米（薏苡仁）煮才好，才能清熱利尿，洋薏米是白喝的。”然後，人就因為有其他茶客來光顧走開了。

我看著那杯“用薏苡仁煮出來的薏米水”，外表看來混濁，聞起來則有一股“陳舊”的味道，實在不討好。我還是喝完。

過後，我去一些中藥店買薏苡仁煮時，發現其味道真的不是一般人可接受，難怪其無法在咖啡店容身，除非他們知道其中的好處。

我讀了一些藥書對其的陳述，好比《藥品化義》謂：‘薏苡，味甘淡，性微降而滲，故能祛濕利水，以其祛濕，故能利關節，除腳氣……以其微降，故亦治咳嗽唾膿，利隔開胃，以其性涼，故能清熱，止煩渴，上氣。但其功力甚緩，用為佐使宜倍。”這段文字多少解釋處方上的薏苡仁的用量都逾15克。

有的藥書則認為，薏苡仁的除濕作用不如二朮（蒼朮和白朮）助燥，清熱不如黃芩，益氣不如參類、朮輩猶滋濕熱。且其味淡而力緩，必須與他藥同用以濟，方能顯效。

其實，一物兩面，薏苡仁力緩則能常用，就可小兵立大功。

當2015年走到我面前之際，我對薏苡仁卻有新的認識。原來，薏苡仁的真正味道是清新，淡雅的。那是因為老藥師在炮制上依足程序，其就能保持原味。也就是說，薏苡仁得洗乾淨，烘乾，味道自然不會顯現陳濁。

簡言之，我之前遇到的薏苡仁不是沒有做足炮制功夫，就是“舊貨”，方使其蒙上不白之冤，也使人與其失去交臂呵。